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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守崗位的報人──《戰雲密報》

總編輯Ben Bradlee獲得大老闆Katharine Graham 批准,出刊「五角大樓文件」報導,得意洋洋地走入老婆工作室。老婆讚賞Katharine Graham勇敢,Ben半開玩笑,半呷醋問,你怎麼不稱讚一下你老公呢?你老公即將由一名地方報紙的總編輯,躍升成全國性大報的總編輯。老婆忽然正容說,那有甚麼呢,當一個女人從小到大不被看好,連自己都看扁自己,認為自己所得的只是僥倖,不勝任自己所在的位置,而冒著巨大風險作此一決定,那才叫勇敢,那才值得讚賞。



最近的文章

陰霾終日──《藍天白雲》

網上盛讚鄧麗欣脫胎換骨的劇情──《藍天白雲》之的士家暴,存在相當大的漏洞。

懷有身孕的女警Angela,與丈夫送患上腦退化症的父親往療養院。父親手捧蛋撻,吃著吃著,捧起一個蛋撻,越過夾在中間的女婿,送到Angela面前。忍受父親多年冷待母親,身懷六甲、盤問過謀殺父母少女Connie的長髮女警Angela,突然情緒爆發!掌刮老父。連續技。為甚麼你這麼可恨,我卻不能殺了你,還要送你去這麼好的療養院讓你善終。

整個過程,鏡頭都冷靜地拍著這三人的情緒反映。最冷靜的要算司機。乘客在他車內吃東西,打架,他居然一聲不發,不埋怨不發難不停車不報警。這……有點不符合港情。




巡邏,在遊民與賤人之間──《大佛普拉斯》

《大佛普拉斯》導演黃信堯到底騙了多少位投資者這是一部殺人後藏屍佛像內的懸疑片,才開得成這部戲?要是講心裡話恐怕沒人理他:「林北想拍一部戲,這戲咧對白最多是導演本人啦。」或許他講不講心裡話都沒有分別,因為這部劇他是借錢去拍的。拍成了,恐怕也回不了本,得繼續負債。一如負責電影配樂的林生祥慨嘆︰「我都拿了七座金曲獎,居然還養不起家庭小孩,好諷刺呀!」《大佛普拉斯》恐怕是一套關於現實殘酷荒謬,又甚麼都不關於的劇情片。



嘉寶漢堡

甫進嘉寶漢堡,放下裝備,挑了個窗邊西曬的位置,就只這個位置沒有人。迅速點了份漢堡餐,可能老闆娘剛好不在,店員的臉像一個手工粗拙的木雕公仔。我身後矮桌的女士,緊張地頻繁進出,張望街的另一邊,彷彿等候著甚麼,害怕。五分鐘後,女士的老公,抱着嬰兒來到,兩個漢堡也送到他們桌上,他們並沒有坐下,就這麼一手抱著嬰兒,一手挾持漢堡,站着,啃了,離開。

這時我的漢堡才剛好送來。



戰場上的西塞羅──《黑暗對峙》

邱吉爾獨坐床上,望著四面牆壁,一屋子雜物。這個房間既是他的世界,也是廣闊的真實世界,他獨自面對著這個世界,是戰,是和,內心苦惱不已、掙扎不已、卒鬱不已。1940年5月10日,邱吉爾既如願以償,又逼不得已地,成為英國首相。成為首相之前,他已經決定和希特勒決一死戰,然而真正坐在這個位置,那份身不由己和自我質疑,逼得他仰天長嘆,無數深夜孤獨地陷入漫長的黑暗裡,用他那烏黑的眼睛尋找或許不存在的大英帝國的光明。



政治最大的敵人是冷漠──《民眾之敵》

僥倖當上巿議員的佐藤智子,首次參加議會,看見前方的議員,肆無忌憚地伏案睡覺。喂大哥,你是來上班的吧,你的工作是開會吧,怎麼可以在議事廳伏案大睡?佐藤智子忍不住了,說甚麼也得把你弄醒,拿起東西便往議員頭上砸。敲醒議員的舉動被拍下,發佈到網絡,惹得民眾大笑。此時,民眾們恐怕尚未知道,佐藤智子要敲醒的是你們,這些睡著了的民眾。

我們每個人的漠不關心堆積起來,結果只有一部分人獲利,當今社會已經變成這樣子,就算事後覺得奇怪,也已經晚了


圍城下的新聞自由

2017年網絡媒體高峰會,以《圍城下的媒體能如何守住新聞自由》為題,目的看似是討論香港媒體,面對自我審查愈來愈明顯和劇烈的當下,新聞媒體如何抵住高層刪改新聞、金主撤換總編、撤資、賣盤等壓力,本著記者的良心和言論自由底線,繼續發掘議題,製作對公眾利益相關、進動社會前進的新聞。卻沒料到一場邀約四個網媒主管級人馬的高峰會,大半時間在討論「圍城下的網媒如何生存下去」,彷彿相較於自由,生存問題更逼切。

二十道陰影下的自由:香港新聞審查日常

高峰會主持人區家麟博士論文改篇出版的著作,起了個曖昧的書名。新聞審查既是恐怖主義,陰影籠罩;也是小清新,日常體驗。新聞審查偶然以鐵鎚形式出現,例如TVB暗角七警打人片段,播出後主管要求加上「涉嫌」、「懷疑」等字眼,強改報導。潛藏於新聞業體制內的遊戲規則、意識內的形態和習慣,更屬業界日常。

相較於正接刪減、禁刊等強硬的操控式審查,香港普遍情況是「結構式審查」。沒有哪個專責部門過濾新聞,然而在記者日常的採訪工作和新聞發佈過程,經常受到某些不成文的規定影響。譬如公司利用人事調配、資源分配等各種理由,主導記者的工作模式;記者本身很可能不曾思量過這樣的安排、規矩或法則,是否恰當,純粹作為公司一分子,慣性地接受公司行事邏輯;甚至不覺自地,養成習慣,只要達到公司要求,不妨自我約束、自我剝削,犧牲個人判斷;為免開罪公司的客戶、減少投訴,以「客觀」作藉口掩飾偏頗,以「中立」為口號迴避話題。情況就如,香港的草地均豎立「請勿踐踏」標示,好些人去到外國,就算沒有豎立警告牌,也會不自覺地,繞著草地外圍走,不嘗試踩一下。

久而久之,記者會承認只有少數人掌控新聞自由,不去爭取改變大船軌跡,繼續在激流中隨波逐流。到時,連自我審查的必要也沒了,強力而高壓的恐怖主義,亦不必來臨。記者已經視活在陰影裡的日常為合理狀態。

娛樂至死
記者成為隱密性審查工具一員的狀況,可能三十年前已經開始。制度規範出現之前,資本主義的無形之手,早已左右著記者的採訪和報導取向。

《娛樂至死》探討文化傳播方式,由紙媒向電視轉型的經過。作者波茲曼認為,在電視出現以前,人們以「印刷式思維」進行知識傳播和溝通。印刷式思維邏輯縝密、結構嚴謹,他舉出美國總統林肯一場辯論的記錄,指出林肯長篇大論的演說記錄,並非事後整理,而是本身就是那麼長、那麼枯燥。當時的美國人接受類似的演說模式,擅長深度思考,發掘真相。

電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