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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邏,在遊民與賤人之間──《大佛普拉斯》

《大佛普拉斯》導演黃信堯到底騙了多少位投資者這是一部殺人後藏屍佛像內的懸疑片,才開得成這部戲?要是講心裡話恐怕沒人理他:「林北想拍一部戲,這戲咧對白最多是導演本人啦。」或許他講不講心裡話都沒有分別,因為這部劇他是借錢去拍的。拍成了,恐怕也回不了本,得繼續負債。一如負責電影配樂的林生祥慨嘆︰「我都拿了七座金曲獎,居然還養不起家庭小孩,好諷刺呀!」《大佛普拉斯》恐怕是一套關於現實殘酷荒謬,又甚麼都不關於的劇情片。



最近的文章

嘉寶漢堡

甫進嘉寶漢堡,放下裝備,挑了個窗邊西曬的位置,就只這個位置沒有人。迅速點了份漢堡餐,可能老闆娘剛好不在,店員的臉像一個手工粗拙的木雕公仔。我身後矮桌的女士,緊張地頻繁進出,張望街的另一邊,彷彿等候著甚麼,害怕。五分鐘後,女士的老公,抱着嬰兒來到,兩個漢堡也送到他們桌上,他們並沒有坐下,就這麼一手抱著嬰兒,一手挾持漢堡,站着,啃了,離開。

這時我的漢堡才剛好送來。



戰場上的西塞羅──《黑暗對峙》

邱吉爾獨坐床上,望著四面牆壁,一屋子雜物。這個房間既是他的世界,也是廣闊的真實世界,他獨自面對著這個世界,是戰,是和,內心苦惱不已、掙扎不已、卒鬱不已。1940年5月10日,邱吉爾既如願以償,又逼不得已地,成為英國首相。成為首相之前,他已經決定和希特勒決一死戰,然而真正坐在這個位置,那份身不由己和自我質疑,逼得他仰天長嘆,無數深夜孤獨地陷入漫長的黑暗裡,用他那烏黑的眼睛尋找或許不存在的大英帝國的光明。



政治最大的敵人是冷漠──《民眾之敵》

僥倖當上巿議員的佐藤智子,首次參加議會,看見前方的議員,肆無忌憚地伏案睡覺。喂大哥,你是來上班的吧,你的工作是開會吧,怎麼可以在議事廳伏案大睡?佐藤智子忍不住了,說甚麼也得把你弄醒,拿起東西便往議員頭上砸。敲醒議員的舉動被拍下,發佈到網絡,惹得民眾大笑。此時,民眾們恐怕尚未知道,佐藤智子要敲醒的是你們,這些睡著了的民眾。

我們每個人的漠不關心堆積起來,結果只有一部分人獲利,當今社會已經變成這樣子,就算事後覺得奇怪,也已經晚了


圍城下的新聞自由

2017年網絡媒體高峰會,以《圍城下的媒體能如何守住新聞自由》為題,目的看似是討論香港媒體,面對自我審查愈來愈明顯和劇烈的當下,新聞媒體如何抵住高層刪改新聞、金主撤換總編、撤資、賣盤等壓力,本著記者的良心和言論自由底線,繼續發掘議題,製作對公眾利益相關、進動社會前進的新聞。卻沒料到一場邀約四個網媒主管級人馬的高峰會,大半時間在討論「圍城下的網媒如何生存下去」,彷彿相較於自由,生存問題更逼切。

二十道陰影下的自由:香港新聞審查日常

高峰會主持人區家麟博士論文改篇出版的著作,起了個曖昧的書名。新聞審查既是恐怖主義,陰影籠罩;也是小清新,日常體驗。新聞審查偶然以鐵鎚形式出現,例如TVB暗角七警打人片段,播出後主管要求加上「涉嫌」、「懷疑」等字眼,強改報導。潛藏於新聞業體制內的遊戲規則、意識內的形態和習慣,更屬業界日常。

相較於正接刪減、禁刊等強硬的操控式審查,香港普遍情況是「結構式審查」。沒有哪個專責部門過濾新聞,然而在記者日常的採訪工作和新聞發佈過程,經常受到某些不成文的規定影響。譬如公司利用人事調配、資源分配等各種理由,主導記者的工作模式;記者本身很可能不曾思量過這樣的安排、規矩或法則,是否恰當,純粹作為公司一分子,慣性地接受公司行事邏輯;甚至不覺自地,養成習慣,只要達到公司要求,不妨自我約束、自我剝削,犧牲個人判斷;為免開罪公司的客戶、減少投訴,以「客觀」作藉口掩飾偏頗,以「中立」為口號迴避話題。情況就如,香港的草地均豎立「請勿踐踏」標示,好些人去到外國,就算沒有豎立警告牌,也會不自覺地,繞著草地外圍走,不嘗試踩一下。

久而久之,記者會承認只有少數人掌控新聞自由,不去爭取改變大船軌跡,繼續在激流中隨波逐流。到時,連自我審查的必要也沒了,強力而高壓的恐怖主義,亦不必來臨。記者已經視活在陰影裡的日常為合理狀態。

娛樂至死
記者成為隱密性審查工具一員的狀況,可能三十年前已經開始。制度規範出現之前,資本主義的無形之手,早已左右著記者的採訪和報導取向。

《娛樂至死》探討文化傳播方式,由紙媒向電視轉型的經過。作者波茲曼認為,在電視出現以前,人們以「印刷式思維」進行知識傳播和溝通。印刷式思維邏輯縝密、結構嚴謹,他舉出美國總統林肯一場辯論的記錄,指出林肯長篇大論的演說記錄,並非事後整理,而是本身就是那麼長、那麼枯燥。當時的美國人接受類似的演說模式,擅長深度思考,發掘真相。

電視的…

《第三次殺人》──是枝裕和的顏色陷阱

探視間裡,三隅高司隔著分隔囚犯和探訪者的玻璃,對重盛朋章說,把你的手貼上來,我會知道你想甚麼。重盛稍微猶豫,把掌心貼在玻璃上,三隅要給他看掌紋嗎?沒想到,三隅把自己的手,對著重盛的掌心,貼在玻璃上。重盛躱開,太基情了吧,兩個中年男人,隔著探視間的玻璃,掌心貼掌心。三隅用笑容讓重盛缷下心防,來嘛,也不是那麼難為情的事情。嗯。重盛順著他的意。好一會兒,三隅說,你有一個女兒,對嗎,幾歲。此刻,重盛和三隅的靈魂交疊了,山中咲江是囚室的玻璃,成為兩人交滙之處。



【原地遊】在百年纜車旁邊漫步登山

步行登上太平山,除了較熱門的盧吉道,另一條路比較冷門,但趣味更多,便是沿著山頂纜車旁的纜索爬升,漫步登山。山頂纜車旁邊的登山徑,就叫纜車徑。


【原地遊】香港人這樣逛太平山




百年纜車歷史
回塑到約一百五十年前,香港島剛從《南京條約》割讓給英國,英國人遂開始在香港定居。早年的英國人覺得香港的低地近海,潮濕,易生病。他們也不喜歡和華人住得太近,覺得華人衛生差。太平山便成為早期英國人的居住地。

最初在山頂的家庭只有三、四十戶,仰賴轎作為主要交通工具,抬轎的當然是華人。



1882年,香港政府批准,成立香港高山纜車公司,六年之後,1888年,纜車開通了,成為亞洲最早的纜車索道系統……呃,今時今日會不會是亞洲最短的索道系統?

經過五代的演變,現在行駛的兩輛紅色車廂的山頂纜車,自1989年服役,現在也三十年了。很先進喔,1989年就已經用電腦控制。而到底山頂徑是甚麼時候築起的,那就不得而已了。


朝著山頂進發吧!
和盧吉道不同,盧吉道是郊野公園一部分,進了入口,只要一直往上走就能走到終點。纜車徑中間橫跨許多太平山腰的聚落,每一截路都有入口和出口。這裡不打算逐一說明,那是地圖的工作,請查地圖。我們來看看路上的風景。

山頂徑的起點,就在纜車站旁邊。看到很多人排隊,就別管了!行路不用排隊的,而且整條路都很寬敞。


這裡就是纜車徑入口,右邊保留紅磚格的建築屬世界自然基金會使用,帥氣地掛著「纜車徑壹號」的標誌。

往上走一點,纜車就在旁邊,氣勢如虹。


再往上走要小心一點,纜車徑給一些馬路中斷,馬路過路設施,經過時需小心。這裡很有趣,如果對照著地圖來看,在同一水平面上,山的另一邊,就是另一個聚落、另一種風景。



堅尼地道站,固名思義是在堅尼地道的纜車站。這個車站可以坐上行的纜車上山。不過既然選擇走路,還是繼續吧。


沿路能拍到纜車在腳底下駛過的畫面。中間會看到很多英式的舊建築,舊的橋,等等。因為日久失修,沒人打理,因此懷舊味道十足。


梅道站和山纜車最近,可到零公分。這裡小心一點不要越出黃線,不然有機會撞到纜車,發生意外。就算站在黃線內,纜車司機還是會響警號。總之一切小心。

再往上走是一段很長的密林之字路,約近半小時攀向。原本高不可攀的中銀、滙豐等高樓大廈,漸漸與自己視線水平齊高、到你的腰,直至被你踩在腳底。那種攀升的感覺,實在很爽。

之字路的盡頭,是太平山白加道政務司司長官邸,二級歷史建築。住這裡上班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