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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顯示的是 十月, 2009的文章

難得平靜的中午

還有15分鐘下班,沒甚麼事,來寫點小東西,埋怨一下……純粹埋怨和發脾氣,不是生氣。我生氣是很可怕的,所以盡量都不會生氣,發點小脾氣倒是蠻常的。 這幾天工作不順。店內很事情不多,大多是找書,可是客人問的書超級奇怪,而且沒帶腦袋問,真要命。有人問有沒有賣德文圖書,我答有,學習類很多,但他想要的是榮格無意識德文版,我說沒有喔,他就說榮格這麼有名怎麼可能沒有!!解釋老半天,居然說你先找呀,過兩天再問。看誰倒楣吧,不要我接班就好。又有人問一本原文書,我找好久沒找到,回無書。客人居然說︰「我學長說有。」自問我很客氣︰「那請問出版社是?」他就說︰「我學長他忘了!好多年前的書。」我還是很禮貌回,但心裡很生氣,一直在MSN上問,只不過1分鐘沒回,就震兩次。太專橫,作死。
訂書也出問題,一般我都會再查一查某些書名奇怪的書,看看有沒有出錯。可是最近一直查,都找不到。甚麼華僑史料呀等等。有一本很奇怪,8元NT,好不容易查到,居然是1988年出版的。我整個炸掉!花半小時居然找著這樣的東西,而且已經向客人報價了!真氣死。 笨蛋孖寶報帳還是不行。前天手機沒電,充電後才發現私生女一晚打了5次電話,inside傳了兩封sms四個miss call。我心想,你們有甚麼大不了的事情呀?昨天回系館,在閱覽室做事。私生女跑來很激動說︰「學長學長,薪水被退了!」我問︰「退了?甚麼原因。」「阿鳳姐說欠憑證。」我O曬嘴,帳單居然連系館門口都出不了?一看,才知道她們沒做清冊。我又教一次。明明就教了,不做做看就問。今天上課inside又打來,剛好老師已進教室。我覺很煩就把電話給私生女聽,自己沒接。之後兩個小時內每到下課時間inside就打來……想我死嗎?我已經發了一點小脾氣,再來我就直接去老師那邊把她們負責的事情做了!到學期末她們才發現,喔?怎麼這學期都不用報帳呢? 圖書計劃如火如荼地荒廢中,幾個人都沒去講習,弄了老半天都弄不出來。我覺得很煩,就先走了,還要唸法文呢!先離開,打電話給胖崴,他講了兩句我就明白了。難怪去過講習的全部都不接這個計劃。新來的碩一基基學長不解問,聽說這個計劃很可能失敗,為甚麼不外判給誠品那些書商做呢?我說,這就是國立大學呀,這筆錢學校自己要,外判,肥水就流到別人田裡囉。也好啦,這三年我都靠這些東西養活。
法文進度超慢。我已經每天花兩個小時溫,背單字、聽youtube,成績還是剛好合格的好險邊緣。老師教…

昔我往矣----生與死

開首第一章,便談生死,好像太嚴肅。讀本篇之前,首先緊記兩點︰
1)生存沒想像中難,死亡並不輕易。
2)人為死而生,不為生而生。
第一次「生死」的感覺是古龍帶給我的,楚留香最後一句︰「人的結局只有死亡。」
人的結局只有死亡。
事實、現實就是如此,沒甚麼特別。
既然終究一死,為甚麼要生呢?
因為要死。生存是為死亡鋪路,如何鋪這條路,由不得你。這才是最可惡的事情。
古人生存很簡單,除了大文學家之外,沒甚麼人會考慮「生存的意義」這種奢侈的問題。他們出生之時已經安排好位置工作,種田的種田,蓋房子的蓋房子……各安其份,各施其職。然而近代化以後,人的人生多出一樣東西,叫做「選擇」。個人主義和自由主義興起,強調個人可以安排和計劃自己的人生,有權為自己做決定。人可以操控自己的一切,多麼美好的幻想……現代人之所以悲哀,正是想控制自己一切,卻發現人生不斷受其他人擺佈。更發現多努力也好,終歸一切都無法擁有。 ##CONTINUE##
那麼,生存,為甚麼?到底為甚麼?
不為甚麼,真的沒有為甚麼,因為所有意義都由個人賦予。有些人生存為家庭,為追求學問,為賺錢……這些都是被動的,由你去決定,但人生不可能全由你作主,這就變成很麻煩的問題︰當你想得到時你得不到,你不想發生的卻不斷發生。 現代人的無奈和痛苦大抵沒法超過這範圍。解決之道只有一個方法︰追,但不求擁有。能夠做到,就能接近佛道的境界了。
你說,不追不行嗎?行,那你的生活和行屍走肉沒分別,這樣活不下去嗎?可以,假如你能夠接受。但至少我不行。雖然我很羨慕有些人做人沒甚麼目標,不用賺錢也死不去,還有親朋好友一大堆,時間就用在拍拖和聯誼。這種人好運的,快快樂樂一輩子。不好運,中年遇挫,一沉不起。如果沒辦法變成這種人,只好低頭走,走一步,算一步,走不下去,縱身一跳,噢!也沒甚麼大不了。
很消極,對吧?我厭世都不是第一天的事情。至少我是真正見識過死亡,在還剩下0.01厘米就會死亡的環境之中,人其實沒甚麼恐懼,恐懼都是死不去之後萌生的。經歷過死亡之後,大概又會出現幾種情況︰第一種,像我般厭世;第二種,積極做人;第三種,瘋了。自然,這三種人結局逃不過死亡。
既然都要死,為甚麼需要目標?為甚麼還要努力?對不起,我不能給你答案,任何人都不能給你答案,這個問題不是沒答案,就只有你能告訴自己。人生不是考試,答案不止一個,而且允許改變。每一個人總會遇上走不下去的時候,那時你就要思考要不要變。許…

當趙雲遇上一群廖化

無法不把《上五樓的快活》和年初李克勤的《Today Special》比較,兩者皆以「製作人合作」為賣點。李克勤的演繹和編曲上還有點新鮮感,《上五樓的快活》,火花未擦出,已經熄滅。
這麼講好像過份刻薄,事實是,經歷《不想放手》和《H3M》奇妙悅耳的歷程,我對eason的要求比以前愈來愈苛刻,希望他帶我領略更高渺深遠的音樂世界。然而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每位歌手有各自的念頭。
《上五樓的快活》不缺悅耳易唱的歌,可是這類型的「金曲」對eason而言,多一首不多,少一首也不覺可惜。 作為金曲歌王,當然期待再來一首絕世驚艷之作,與此同時Eason在上兩張專輯明確表示他不求一首歌帶領全碟銷路,反而追求整體突破,寧願花時間做好,也不希望草率推出一兩首歌重覆又重覆過去的路。
歌手的課題是突破,突破其中一個方法,稱為合作。

##CONTINUE##
合作已是老掉牙的方法,然而較一個人獨自努力更容易,一來可以吸收別人長處帶給聽眾新鮮感,二來可吸引對方的樂迷,增加銷量,三來可以打著自己和對方的名號招搖撞騙……過去香港音樂界曾出現與管弦樂團合作,打著名作曲、名作詞、名監製的更多,近年新興與「唱作人」合作,可說應驗了近五年的音樂潮流。
過去歌手講求的個人風格,講求融和。吸收曲詞編監,轉化成自我風格,唱得動人動聽,分工清楚,作詞的作詞、編曲的編曲,很少干涉其他部份。可是近年流行唱作人,標榜個人才華,往往曲詞編監一手包辦。唱作人旋律不一定易唱易記,詞未必能迎合大眾,唱功大部份比不上過去歌手,卻憑著強烈個人風格,在已經疲憊的華語學壇異軍突起。諸多如盧廣仲般的新人,聽眾喜歡他搞怪滑稽多過音樂表現,過去像這種人,早就被逼退居幕後了!好聽一點是聽眾更能容納不同聲音,難聽一點,就是蜀中無大將,廖化當先風。這樣不好嗎?不,也很好,這代表新時代來臨,可以變,就不會死。
Eason與緒多唱作人合作,若視之為個人突破,倒不如視他扶後輩一把。某過舊時代的觀念,假如一份詞或一份曲,經由名歌星唱紅了,那位幕後功臣很大機會躍上幕前。《上五樓的快活》某程度上代表這種價值觀,雖然合作的都已經在國語樂壇佔一席位,假如能夠借Eason金腔鞏固,就更好了。問題是以前的製作人可能只專注其中一方,或許尚未成名,大眾不知底蘊,較容易接受。Eason合作的對象,聲音早已熟知,幾年浸淫個人風格更加穩固,即使歌手不理會唱作人而表現自我,也無法好好地平衡對方…

想不通的早晨

早上,起床無事,打了一會電動,上例行去的網站。讀完《1984》,我承認,把書名看錯是《一九四八》買下的,以為講2戰的書。唔…讀完之後卻無比沉重。
阿祖還我USB,背起背包出門去。看樣子,好像有約,去玩兒。他沒有要車,要麼回學校,要麼去火車站吧!我想。有地方去,真好。
開firefox,望著昨天未完成的文章。準備打一系例的囈語令自己更了解自己。最後一年,不由得我不整理一下,再上路。
上路?生活甚麼時候變得這麼無聊?不上班的時候,就不知道有甚麼想做。
到底我想做甚麼?
重讀那篇文章,意義重大。四年前寫就,如今重讀,仍然覺得很棒。當時為什麼能寫出如此動人的文字呢?與心情關係極大。現在的我,有辦法回復當的心情嗎?
這幾年,很努力做人。以前太懶,中學時上課不是睡覺就是看課外書,下課除必要勞動外,玩電腦看小說寫文字。當時我覺得,世界就在一枝筆裡面,很天真……但,很有動力和目標。千方百計出門,遠走,走呀走,去到看不見人的地方吧!然後,可以寫出動人的東西,至少動了自己。唔……結果換來現在的生活。
現在的生活不好嗎?至少比以前好多了!沒有煩人的噪音、混濁的空氣,隨時隨地死亡的威脅。
然而好像身體裡某個部份被掏空了,不見了,日復日的忙碌,日復日的重複……說比之前平靜也好、成熟也好、想通也好……甚麼都好,我覺得,某種過去很重要的東西不見了,平空消失了。和大B旅行回來,感覺愈發強烈……
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或許應該說,不知道將來應該做甚麼。不知道自己行不行。過去的自信到底哪來的呢?
重讀四年前的東西,才發現一直沒有好好結尾。故事停頓在某一瞬間,某個不完美的句號之前。
我想,是時候讓它完結。
有些事情,終究得結一段落。

前兩天做了一個夢。坦白一點好了,夢自bee。
很可怕= = 一個幾年沒聯絡的人。
上一次夢見已是三年多前,那次睡得很深,夢的預言性和象徵性很強。
今次沒有。我想應該和暑假之前的那個夢差不多,然後一系列下來。那個夢之後,發生了一點事。應該說我下定決心作出決定。花了好長時間調整和思考,到最後決定不想太多……
不想太多呢,變得難以發揮,遇到分歧點……兩條路,選一條。強烈地渴求夢給我一點徵兆…結果…連續下來,就夢見Bee……很可怕= =
到底是耍我呢?還是真有其事?或是我太相信夢,到頭來分不清真假?
也許我被掏空的部份,就是相信。相信自己能夠再往前,能夠做得更好,能夠擁有、能夠失去,能夠……能夠,也許就是這份能夠。過去…

昔我往矣----序

有時候所謂命運這東西,就像不斷改變改變前進方向的區域沙風暴一樣。你想要避開他而改變腳步。結果,風暴也好像在配合你似的改變腳步。於是風暴也同樣地再度改變腳步。
那沙風暴並不是從某個遠方吹來的與你無關的甚麼。換句話說,那就是你自己。
所以要說你能夠做的,只有放棄掙扎,往那風暴中筆直踏步進去,把眼睛和耳朵緊緊遮住讓沙進不去,一步一步穿過去就是了。
無數的人將浴血其中。你自己也可能會流血。溫暖而鮮紅的血。你的雙手將沾滿血。那既是你的向1,也是其他人的血。
當那沙風暴結束時,你可能還不太能理解,自己是如何穿過那風暴活下來的。不,甚至不太清楚那風暴是否已經走掉了。不過只有一件事可以確定。那就是從那風暴中出來的你,已經不是踏進去時的你了。
好多年,一直尋找所謂生存秘笈一類的東西。希望透過其他人的經驗,尋找活下去的便利方法。可是,多數留下紀錄的,都是偉人,無法用一般常識理解。好不容易找著普通人的生活經驗,卻總是時代不同、境況不一,無法套用。
這幾年在外闖盪,驚濤駭浪不多,狂風驟雨不少。身心疲累,卻發現自己已非昔日的我,雄心壯志儘去,換來一身老練本領,兩肩混世技倆。一方面為自我改變而迷茫,難以理解今我的態度和處世價值,另一方面又覺得應當總結自己,從新出發。認清今我,既作回顧,又為指導。期望諸君讀後,有一點感悟,少一些煩愁。只不過,人生這回事呀,並不是說清楚就能理解,我盡力描畫,能夠悟道,還看天、地、人。假若今日失意,明朝迷途,讀一讀言不及義的文章,發現天涯海角尚有某個不年輕的青年與你同病相憐,雖不能治,亦可互勉。感嘆過後,邁步向前。
是為序。 目次︰生與死得與失

拜劍

放眼象山,鋪滿屍骸。人的、獸的、妖魔鬼怪的,興許還有幾個路過神仙,不幸牽連在內。
誰知道呢?
趙景恆提著宇宙鋒,已沒有多餘力氣挺腰,躬著背任劍刮裂石地,宇宙鋒似乎對混和成鐵鏽般詭異顏色的鮮血很感興趣。
「趙慶楓在屍體當中嗎?」他問,方才太危急,到底有否手刃仇人,自己也不清楚,然而內心仿佛希望他逃脫︰「不然之後憑甚麼活下去呢。」他握緊劍柄,宇宙鋒也沒有刺中趙慶楓的手感︰「或許刺殺太多,分不清楚。」
緩步下身,布鞋麻衣素白變殷紅,山腳下武林聯盟歡呼雷動,較入山之初,減弱不少。趙景恆微笑,好多年沒有笑了!可是,連他也不了解為什麼笑。
山腰,中年漢立著,姿勢仿佛也在笑,走近一點,他眉頭深鎖,雙唇緊閉,一臉悔疚。他看見趙景恆,準確一點,應該是先看見宇宙鋒。果然,他和謁問︰「年青人,你的劍很特別。」
趙景恆雙目一閃︰「先生的劍更特別,鞘刻七星,劍格如雲。」
中年漢微笑,笑容飽含無奈悽酸,二指隨便劃圈,劍離鞘,劍光耀眼更勝烈陽。趙景恆和宇宙鋒一動︰「好劍。」
中年漢恭敬說︰「劍好,人不好。人好,劍不好。」望望宇宙鋒︰「你的劍倒是挺邪氣的,我看倒不如我和你交換。」
趙景恆輕蔑說︰「用七星?」
中年漢搖頭︰「這柄不行,我向前輩暫借除魔,回山上便交還。我們山裡還有許多名劍,隨你挑,多少都可以。」
趙景恆挺腰,宇宙鋒離地一陣龍吟︰「那,這一柄呢?」
中年漢答︰「我拜託鑄劍房重煉,不成,只好掉進鎖妖塔。」
「你也是用劍的,不可能不知道吧!」宇宙鋒湛藍,藍得發黑,似乎想把四周光明盡吸裡刃內。
中年漢點頭︰「劍在人在,劍亡,人亡。你,拜過它?」
手中劍更緊︰「我只拜我的命。」
半空中幾道殘影略過,趙景恆麻衣忽然多出十數劍痕,中年漢沒甚麼動作,語氣平淡︰「人呀,還是珍惜生命比較好。」
宇宙鋒幽玄更盛,趙景恆迴劍護身,分步斜睨︰「幾招?」
中年漢說︰「只怕你管不住劍,劍反控制你。」
「幾招?」浮雲微風在趙景恆身周凝住。
中年漢解下腰間玉玦,垂掛前襟︰「三招,我讓你。」
一群禿鷹低飛,落在近鄰琢食屍體,絲毫不覺二人劍氣縱橫。趙景恆直刺,不花巧,不轉彎。七星一劍化十,成圓圍住中年漢,滴水難進,勉強而為趙景恆勢成肉泥。然而宇宙鋒逼近,七星劍圍鬆動,以實化虛的劍影有如星光入夜,隱而不見,忽又閃爍,自夜空照閃,劍光反射中年漢。中年漢不慌不忙,瀟灑後躍,七星劍尖抵住宇宙鋒,宇宙鋒無法移動分毫。
「兩招。」趙景恆笑,解脫的笑容。手腕一挽,刃寬厚重的宇宙…

阿祖的紅粉知己

「多少錢?」走出宿舍大門,淺灰色外套,長髮烏黑,額角微高,修身牛仔褲裹著一般港澳女生少見的纖瘦雙腿,帆布鞋樸素,不施姿粉的五官恰如其份,不突出也不亮眼。兩年前見她,滿臉稚氣,滿眼好奇。如今稚氣稍減,個子仿佛長高少許,人較往昔修長。
「一千五百。」相反阿祖兩年來沒改變多少,眼睛又圓又大,童稚的臉看不出實際思想年齡,抬起椅子就走,進女宿安裝。「你跟室友說一聲吧。」
「室友不在,運費呢?」
「不用,我付。」
我以為他午後才會出來,沒想到才半小時,他走進店裡,我笑說︰「好快喔!」 「椅子而已,拼完就走。不然沒別的事。扑野?不會啦!紅顏知己。」藍綠格子襯衣下擺,瘦削細腰,所謂沈腰,大概如此。
##CONTINUE##
對阿祖有負面評語的,只聽聞阿東轉述琼的評語︰「他大男人。」當然,很可能因為她的成見才使得「大男人」顯得負面,或許其他女生很享受他的大男人,至少我們共同認識的女生,每個都是正面評價。
一位已經轉系的女同學,人胖、滿臉青春荳,和藹善談,我和她每學期必定找時間相聚。她說︰「你學弟喔,上次和他吃飯,他知道我第二天生日,居然送我一瓶紅酒。我們認識還不到24小時呢!」
阿祖對於送禮,記憶力特別強。半年前某某戲言約定交換食品飲料、誰誰生日希望收到甚麼禮物、某某曾說喜歡某種東西……他無時無刻記住,言談之間突然告訴我︰「那個誰半年前跟我約定,明天交換吃的。我猜她不記得了。」又或︰「上學期那個誰跟我要特產,你看到她幫我送過去。」看他平日的宅男生活,異性緣之強,完全超出意料之外。
我們之間話題總是圍繞動漫,他不知哪來的時間,電影電視動畫漫畫的閱讀數量多出我好幾倍。無聊時找他,隨時可以介紹一兩套有趣又有深度的動漫、電影,並且給予簡潔中肯的評語。電玩遊戲也異常專精,卻不能以普通宅男視之,每每評語最後都加一句︰「這個好,包含對人生有反思。」我依言細讀,可能興趣不同,可能沒有慧根,沒有半分察悟。
聽說他最初來台灣,目標是哲學系,陰差陽錯淪落到歷史系。言談間常流露對系上同學的不屑,可是他並不是一般的受歡迎,除打招呼外,還時常與同學互送禮物,有一次更有女同學伏在他大腿上。我懷疑他人氣只對異性有效,相熟的男生亦多是娘娘腔。他坦言在台灣很少對象能深入聊天,台仔思考速度太慢,無法好好溝通。「所以他長假期跑到馬來西亞同學老家嗎?」
初相識,覺得他普通。炎熱的九月天,開學無事,上網查到他宿舍房號,敲門。他穿一條內褲,掏出手機,…

工作太多

上一篇,已是上星期的事,星期一寫就,星期五加了一點小細節。居然沒打continue,害文章長得讀不下去。最好不要讀,沒甚麼意義,只是花一點時間把心裡敝著的話一次過打完。這種夢囈式的文字,之後可能會愈來愈少,至少不會那麼長。我應該系統一點,講講生活,講講時事,文章才會比較有意義。儘管我覺得最有意義的文章往往私密得對其他人來說是廢話。

上星期可謂死亡周,剛開學,比期末考還辛苦。早上4點半起床,讀小說,8 點上課,到夜晚8點下班。休息一會,洗澡,再讀書。讀比較理論性的東西。想想報告的事情。11時,寫日記,睡覺。
阿祖還是常來串門兒,也不錯。這一陣子常和他出雙入對,很想寫他,特別的人。要說特別我遇過不少,但他待人接物的態度無寧說獨特不如說風格怪異。有空問他一下,到底「人」在他眼中是一種怎樣的生物?他討好人的方法和過去我見識過的不同,很大程度保留自我同時令其他人覺得有趣。
接下來應該會繼續寫人,身邊的人。特愛寫他們,我覺得每個人和我相遇的唯一目的,就是我把他們寫出來,性格刻進文字裡。作為一種生存的類型和態度。另一方面也希望寫自己,把自己像機器般分解。好多人都說不了解我,我說你們沒必要了解呀。他們看我呆呆的,聊天才發現內裡龐大的喜怒哀樂。那種龐大或許已經等於一般的二三個人,量大但未必比其他人聰明。至少我覺得,幾年下來,是時候總結一下現在的自己,為將來出發,也給許久沒見的朋友讀讀。大B以為我為情所困,怎麼誤會這麼大呢?我想,我為工作所困,但不會為情所困的,突然覺得自己在思想上的高度已經不是常人所及,邁向佛道的境界了!好與不好,難說。反正我覺得有必要宣示一下自我,以示我與他人有別,不要用常人的價值觀評斷。不祈求當成功的人,只望當獨特的人。我一直如此。

工作繁忙。上兩個班,因為想儲錢回HK,多接了一個計劃。研究生頗為反對,認為不是甚麼好東西。可是按小王的講法,清寒金很可能沒有我的份兒,她會撥給乖乖聽話搞活動的笨蛋。既然如此,我就多接一份工作,反正餓不死。死也沒甚麼大不了。這幾年,我是帶著怎樣的心情在這邊生活,或許沒多少人知道。有時覺得很苦,細想之下也無妨,可能對我而言更輕鬆。
而且還要儲錢,計劃下一年的生活。下一年,雖然我早已明白再仔細的再努力去計劃,命運都不會如我所願,不過,不想不行。近來總對外宣稱我沒計劃,好像很瀟灑的樣子,其實不是,無時無刻都在想。像我這樣的人怎會不思考呢?開玩笑。計劃…

逼死自己

這篇文章排在19號自動刊登。如果能順利登出來,那麼說明了,我留在台南,沒有離開。
這幾天,我真的很認真思索要不要留下來,我知道,最後一年了!再辛苦的也熬過,不努力下去很可惜。可是我又是那種說走就走的類型,假如沒有值得我留戀的東西,我可以掉轉頭就走,放下所有。再多的東西再豐富的感情我都放下過,如今我得到太多,很累了!真的好想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只不過這次休息,不像中七畢業之後,思考從新出發的路徑。這次休息將是一輩子的休息。
說得好像去自殺一樣,其實不會,我這種人,犯過太多罪,只有等天收。可是多年來走在馬路中間都沒被車撞過,就算騎腳踏車被撞也毫髮無傷。我只是覺得,如今不必再想要做甚麼或者目標是甚麼,因為,已經很明白人生不到我選擇,事情來到,我不去做也得做。
文憑對我而言從來都不重要,我求的是經驗。如今,在大學部,學問已到盡頭,講經驗,也受過很多苦。剩下最後這一年,我想任性一點,可是又為其他人帶來很多麻煩。我應該怎樣?
以前覺得,只要能成就自己,只要能成為厲害的人,多傷害幾個人都無所謂。身邊許多朋友因而受傷,我以此為藥引,寫下許多許多淒絕的文字。那時候我覺得自己很厲害。如今仍然不斷試圖回復當年勇,不過,我已經不想再傷害任何人。
前年讀了貝多芬傳。貝多芬偉大,非常偉大。他的樂曲萬世傳訟,我一直以為他在世時受人景仰,死得值得人尊敬,我希望成為他那樣的人。可是他做人並不快樂,如果只是他一個,那就算了,問題是他嫂嫂、侄子、出版商……全部都受到傷害。我當時在想,如果我身邊的朋友一個一個被我傷害,那麼即使我變得很偉大,也不會高興。現在,我寧願平和,安安樂樂過日子,偶爾來點刺激沒關係,但,最希望大家平安。
經過這麼多風浪才發現,沒經歷過的才渴求波折,人大了,追求平安,追求心安。
最近發生太多事,休息一個禮拜回來,衝擊很大。三天之內我打了1萬7千字,1萬7千字,是拿筆一年的份量……雖然當中大部份都不成章法,不過量很大。為甚麼衝擊這麼大呢?本來我不想說,當然我也不會全部說,就說說看吧!
和大B去旅行之後,很多手尾跟。首先學費還未交,要等到16號,有錢才能交。可是居留證竟然在12號到期,我還以為到30號呢!大王打電話來,我在上課,幾句打發她走了。我知道這樣不好,她想關心我,但我把自己鎖起來。我的圍牆並不是一般的高,可能比101還高,所以,即使親如阿東和活死人學長,都只看見牆外那一面。近來我想了好久,不多不少…

婚禮的祝福

早上,送書去材料系、上課。找貞姐領薪後,去7仔買一張電話卡,費力地撥電話。第一次打長途電話……
「喂。」是她?
「喂,我是子房。」聲音略形沉重。
「子房?等一下。」桌椅移動的聲音全收盡電話裡。我望望四周,還未到午飯時間,沒甚麼港澳人,想拉椅子坐下,卻沒有。
「喂喂,你還在嗎?」
我苦笑︰「還未死。」
「你這個傢伙,幹嘛突然打電話來?」我知道,她不是責罵。
「喔,那掛掉囉。」我真的想掛掉。
「等等,喂?還在嗎?」
「還在,聽到沒?」
「你真是的,怎麼幾年都不跟我聯絡呢?」
「在忙。」
「有甚麼事嗎?」
「還好,聽說你結婚了,打電話恭喜你而已。」語帶笑意,一年來書店鍛鍊的成果。
「呵呵呵,還沒啦,下個月才是。」
「哦?冬天呀?對方是怎樣的人。」
「會計師。」語調突然嚴肅︰「勤勞,踏實的人,對我很好,也不介意我以前發生的事。拍拖半年,沒甚麼大問題。只是有點大男人,硬是要請工人。」

##CONTINUE##
到底,這是她第幾個男人?她大部份男人我都知道,唯獨第一個和最後一個。如果這是她最後一個。
要講背景同質性最高的,就是我們兩個。可是我們沒有深交,雖然或多或少知道對方想甚麼,不過甚少安靜地坐下來,煮一杯牛奶,談談心事。一講,那夜頓時深不見底。
她無父無母,說她孤兒,又否認。跟姑媽住在天明樓安老院內。姑媽在安老院當看護,沒有結婚,視她作老人痴呆的小朋友看管,出入帶證件,先通報後出門,晚了一分鐘回去捱罵受罰。回想起來,我守時的習慣也許和她姑媽有關。
小時候不用補習,就跑敏家。兩小時補習班後,我寧願回去看電視,如果看不成,就跑去天明樓,跟她們一起聽琴看書。女兒家有女兒家的玩意,使我年幼時不禁染上雜氣,一起看書畫圖。阿姨常請我們吃糖果,瑞士糖、金莎……小學快畢業之前,我已經很少去那邊,反而多跑冬家,玩四驅車打電動,過了幾年男孩子的生活。
升讀不同中學,難免生疏。聚會時常躲在廚房,他們講的話題我不懂,談的人事我不識。唯獨有一次,芯哭了,分到不同班級,同學排劑,說她騒、姣,故意惹男教師注目。我破口大罵,怎麼會有這樣的人?英文中學呢!敏漠然,說一句,做壁報板時,流言自然消失。
人的特色總要到某一個年紀才萌芽,也許她比我們年長,我們模糊一片之時,她的特長已經明顯。小五小六,她的美勞作品每一次都貼堂,特別是畫畫,班房和下午班分享的壁報不夠空間,貼到教室牆外,還好幾次掛在雨天操場鋼絲網上。那時候班主任兼數學老師也教美勞,每次美勞堂之後…

戰爭與和平----日本動漫的戰爭必勝法

溝通。日本戰爭動漫的萬年主題,經過無數衝突、華麗戰鬥,最後消弭戰爭的方法就是「溝通」。到底甚麼原因促使日本人,至少日本動漫製作者認為良好的溝通才是完全終止戰爭唯一途徑?且從三套經典戰爭動畫開始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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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ndam(台譯︰鋼彈),三十年來獨挑戰爭動畫大樑。史詩式的故事,嚴謹機體設定,多樣化時代背景,成就如今帝國般的強權。每一部作品,還未上畫,模型玩具已先哄動。然而戰爭主題從來未變,作為溝通戰弭戰爭的開山祖,意識更愈來愈明確。
戰後日本流行「新人類」一詞,意指新世代的日本人將與之前傳統的日本人有所區別。高達第一代即借用「新人類」,賦予新意,認為在宇宙殖民地出生的人類,經過覺醒之後,有著卓越三維空間感應能力。力量發揮到極緻,可以實體化,加強MS性能,甚至能潛入他人內心。第一代新人類娜娜的精神因為死亡而永久留存在阿寶、馬沙內心,第一個實體化新人類力量的嘉美尤因為過份爆發力量而精神虛弱。溝通在早期的高達作品裡,並不明顯,可是到了近年,這個主題益發顯著提出。配合「保護」、「獨立正義主義」,創造出seed這種理想化的強權,一團軍力不及其他國家雄偉的小團體,只要有能力,可是消滅強國,願意溝通,能夠創造和平。如果不久將來爆發第三次世界大戰,按高達的思路,日本將成為獨立國,並且在最後以保護為口號作軍力介入。
另一老牌戰爭愛情動畫,新世紀超時空要塞,講的也是溝通。可是超時空要塞講的溝通方法和高達不同,高達的溝通,媒介是宇宙和新人類的超感,而是歌聲。歌聲可以感動原始的人類,令男人和女人從新結合,感化、調和宇宙的未知生物。透過歌聲,人類和宇宙人雖然不能完全互相了解,但至少能和樂共存,彼此承認對方存在。最新一輯超時空超塞F,溝通成為終極武器。宇宙生物思想共享,人類妄想支配牠們,成為最強兵器。近兩三年的動畫,溝通形式愈來愈接近互聯網,不是消除個人主義成為完全共同體,而是個人支配主義,再由「正義的一方」擊敗資訊法西斯。講求個人意識不受支配同時渴求溝通和諧。
日本宅男心目中,溝通不但能消弭戰爭,更可以毀滅世界。EVA──新世紀福音戰士,這部巨著最終也是溝通。
10年來太多文章討論EVA,由古海文書到朗基努斯之槍,從死亡到新生。EVA每一個主要角色,都是一位宅男,年幼受過精神創傷,長大後封閉自我。封閉形式各有不同,明日香用活潑掩飾傷痕、美里開放拋低過去。最典型的宅男,莫過於真嗣。碇真嗣…

覆mail city

早上起床,仍然沒甚麼生存動力。覆了15封mail,訂書的訂書、報告的報告、問作文的問作文……還有舊同學結婚的消息。幸好不是朋友結婚。真神奇,脾氣愈差質素愈低的人,愈早結婚。tiger之後,連amy 周都說結婚,真係︰O MY G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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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人生的意義。
這個問題我從9歲開始思考,到現在10幾個年頭,還是找不到答案。雖然思考時,情緒會極之低落,不過每次結果都不一樣,所以總括而言是個有趣的問題。今次只花了一天就得到結果,算是頗快。
首先講講人生。人生這個詞義可謂吊詭之最。依字面拆解,就是「人的一生」,既是人的一生,按照個人主義和自由主義,人擁有與生俱內的自由、決定生存方式的權利。這麼說,人是可以,甚至應該掌控自己生命的。吊詭的地方出現了,事實上人能夠掌控自己生命的部份不超過百分之三十,因而出現各式各樣的情緒。人拼命地企圖掌握生命(主動),同時人生不如己意地行進(被動),人就會問天、怨地……面對這種情況的態度決定了每個人的性格特徵,也就是風格。
再拆意義。意義是被動的,百分之百被動。人生有甚麼意義,全由個人賦予,問題在乎個人賦予再多,因為無可掌控,所以這重意義會被動地受外力否定,動搖與否則看個人。
這重外力,歷來稱為命運。
千百年來,特別是最近百年,因為個人主義興起,命運和人生演變成敵對關係。中國人的奴性大抵與接受命運有關,人生而有其份,無可改變也無從扭轉。西方宗教說,命運由上主賜予,神聖不可侵犯。前者浪漫灰暗,後者神聖光明,卻也無法改變事實︰命運是被動的。
所以思考「人生的意義」很有意思,這個問題幾乎總結了人一生所有動和被動的構成,但為甚麼思考之際會令人消極?因為人總習慣思考被動一方。主動一方好像不用多思考,低頭下去做就行。可是被動一方又不是自己能掌控,那該怎麼辦呢?絕望因而籠罩。
再講絕望,因為我接觸得比較多的東西是文學,所以只能講文學。
不知為甚麼評論家總愛說︰「這位偉大的文學家把消極負面和絕望寫到盡頭,令我們看見他對人生還存有希望。」這種極之矛盾的論調充斥各式各樣文學作品導讀之中,我一直想不通到底文評家用甚麼角度感受文學家的作品。明明都絕望成這樣,還說有希望?不過有趣的是,每當讀完絕望不已的作品,之後人好像受洗一樣,消極和悲傷盡去,浴火重生似的。這就是文學的無用之用。
這說明甚麼?說明其實沒有絕望,也沒有希望。我相信世上所有事物都是相對的,有男人即有女人,有…

條長路遠

早上起床,事實上沒睡上三小時。昨日坐車睡太多,到得晚近,精神很好。寫東西到二時多,雜亂無章,躺在床上想休息,鄰房的研究生和女友回來,吵吵鬧鬧,加上許多事情冒出來,想了許久。快到5時才睡,7點就醒來了。醒來之後,書看不下,隨隨便便寫了點東西,就起床。掛衣服,看漫畫,打BLOG。
這個BLOG到底有誰在看,我沒追跡IP,但也心知肚明。不知道其他人怎麼看我以及我的文字,我也不太介意,只要我真誠地面對文字,忠貞地看待每一個人,保持赤子之心,大概就可以。反正我的生命也沒剩下多少。
BILL以前說,我和蕾很像,習慣很像,思想也很像。他說我們都怕失去赤子之心,怕改變,有點衝動,口沒遮攔。其實我覺得她抄襲= = 不過為甚麼她接受這套思想,而BILL又不以為然呢?我想,這是一種人格養成的問題。 他接受別人設的遊戲規則,我老是想創造自己的遊戲,所以他不覺得順著某種法子生活是違背人性,而我則認為創造必須依循自我,而自我之中最難保持的,就是所謂的赤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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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是赤子之心呢?很難定義。我想,大概脫離不了人類的原初狀態,一種想成為「自我」的觀念。自我認同因人而異,許多人覺得找到一份工作,角色定位以及人與人的相向互動之間,能夠認清自己。在我而言那是同化,不願同化,只好異化。
異化又是甚麼?作家痛恨評論,認為評論把他們原初的想法扭曲,把他們異化了。這是吊詭的說法,首先作家認為他們的作品代表真實的自我,透過作品能了解他們最真實的一面。評論者基本上不相信這個論調,人怎麼會從虛假之中體現真實呢?這不是開玩笑嗎?所以他們用盡千奇百怪的方法,找出文字背後的真實,找出來了,作家卻覺得自己被誤解,然後提出︰「我們不能被詮釋。」
到底人能不能被詮釋呢?人格這回事,哲學心理學文學藝術幾千幾百年來探討的就是這麼一回事。既然如此,想一想孔子。孔子可是最認真詮釋自我的先哲。
人,總要被區分的。獨立個體被區分後,認清各人的差異與不同,最後了解相互的距離,知道界限,然後融和合作,最後成為一體。有些比較激進的人,他們很強烈想表現自己,弄得有點生人勿近,他們和其他人不同,大部份人默默地接受位置而後融合,他們卻反過來宣告自我,企求相容,不相容也沒關係,至少透過這種行為,他認清自我。孔子說了一大堆道理,無非希望其他人在大量的道理和禮儀之中,認識他,認清他,了解他。也許對其他人來說太孤高,但那是一份使命感。可是他成功了…

人生,就在一次又一次的別離中老去

「人生,就在一次又一次的別離中老去。」極盡嘲諷能事,每一件時事都能找出相似史料助證的古德明散文集裡,唯一一篇與私人感情相關的文章,收錄在明月晚濤第一卷第一篇。他回憶一位異性友人逝世,他們曾經要好,差點牽起手來,卻因為種種巧合沒有發生,最終在都市裡各散東西,再見已經身後。他最後寫,文章罷筆,關上房門,不禁黯然落淚。
車程甚久,本來我想早點消息,寫日記就睡。然而靠在床上,昨日種種悠然而生。我是個封鎖內心的人,至今看過我真性情的,五隻手指有餘,甚至舊情人面前,也沒有表露真心。年齡漸長,能夠令我放下心鎖的,只剩下大B和BILL。
我怕結緣,怕和其他人結緣,緣的重擔令我無法承受,友情也好愛情也好,甚至親情都令我覺得是負累。本來我和大B是毫不相干的同學,卻因為幾次跌盪,共過患難,受過苦楚,那段失落的歲月,難過不已的時候,幸好有他在旁,慢慢地,我建立起自我。我時常照鏡,鏡中人總是面目模糊,有時換了別人的樣兒,有時只是一團白,有時會浮現大B的樣子。
喇沙時,伐龍常說,我和大B樣子很像,或許兩人相處太久,樣貌慢慢接近。臨別時,大B說我昨晚呻吟不斷,嘲笑我夜來夢艷。我嚴肅說,從小到大每晚都會作夢,這幾晚更是夢如潮水。夢見許多人,許多事。有些舊人,與不相識的出現。有些新人,領著故舊照面。唯獨昨晚的開口夢,沒有記憶,我夢見甚麼?是否別離一幕,是否再會無期?
我不怕失去,但怕擁有。擁有之後,為了保留,需要花上數百倍的心思和力氣,倒不如自己切斷來得痛快。畢業後,我怕友誼難斷,意氣地斷絕大B之間的連繫。那一年,繞了很多路,做了很多錯事,想了很多,跌倒也多。才發現自己多麼無聊,多麼愚蠢,多麼幼稚。再會之時,我又要別離,去一個更遠的地方,一個完全陌生,沒有任何人認識我的地方。
幾年下來,我改變了,照鏡子終於有點輪確,這時,我們相約在陌生的地方,遊樂幾天。我帶著滿腦子疑惑,搭乘長途客車,孤身一人。我知道前面有朋友等著我,也知道幾天過後回程路上,只有我一個。我不怕,亦不擔憂,朋友這種東西,就是相隔多遠,年月再多,也不會生疏隔膜。我相信,這就是情,一份真正的感情。
這幾年我很困惑,離開熟悉的地方,遇上許多好人好事,難關困劫。按道理,我應該更相信其他人,更願意接納陌生人的友善和他人協助。可是,我反而害怕,害怕他人友善,愈發封鎖自己,不相信情,更不相信愛。我想不通那是甚麼一回事,夜深,獨自提著用了十幾年的筆,試圖與稿子…

等大B起床的時間

旅程最後一天,已經沒有行程。晚點送大B去機場,再決定怎麼回台南。悠閒幾天,又將面對煩忙的日子,早上八點出門上課,然後上班,然後上課,然後上班……有時候覺得人生應該像旅行一般,無憂無慮,走到哪算哪。可是,現實不允許。
再見活死人學長,他心情比之前好多了!至少我看不出他悲傷。男人的悲傷往往沉鬱著不為人知。我居然忘記把南海十三郎交給他……難得燒了碟。下次希望能夠在澳門見。
這趟行程和大B談了很多,基本上話題都圍繞女人。挺煩就是了= = 怎麼還停留在那個階段呢?大B說我要改,逛街不能不看女人,不能不讚揚一下、驚嘆一下、色一下。我說我已經到達另一種境界了,眾生皆平等,當他做到我這樣,看見女人和看見男人時沒有分別,就頓悟了。他對台灣女生的印象很好,卻只停留在觀賞的角度。或許這就是我們的差點,不竊玩又何必遠觀?
講了幾句,大家對前途仍然很迷茫。上班下班的日子,沒甚麼前途可言。算了!這種事,多想也沒用。走到哪算哪,現在成為我的指導思想。反正多想無益。
這次行程也想清楚了一件事,一件想了很久的事。我這個人就是想太多,所以錯失了許多機會,雖然我覺得機會必須靠自己製造。想通了也好,成也不成也沒關係,終於能夠按著心意去做。真正的喜歡就是不論成敗,永不放棄。假若今天我很介意得失,因為得失而不去做,那就是不喜歡,更談不上愛。而遠離這回事就是如此,當你離開,去到很遠的地方仍然想念著,掛念著,思念著,那就是喜歡了吧!
旅程頭一天還真的很想回去,到尾聲,沒有歸心似箭,也沒有惶恐。以前旅程終結都會有兩種情緒,一是恐懼,怕再回復到無目標的生活,二是疲累。這次兩邊都沒有,我好像隨隨便便上街吃過飯,然後回去一樣。我常說,心之安處是吾家,我,這個沒家的人,是否找到心安之處呢?

等大B起身的時間

終於有一天比大B早起床,回復正常作息。前幾天睡得很晚,興許房間沒窗戶,怎麼睡都以為天還未亮。
行程第三天,終於到底高潮──溫泉。最初不想泡湯,一來10月份天氣熱,二來北部溫泉有名的髒。不過這幾天淫雨靡靡,倒也OK。
花錢不多,幾乎都是大B在出,他只讓我付一點小錢,坐車啦吃早餐等。我買了600元書,都掃平貸。去商務買一本66折,一本69元的新出小說(69元呢!雖然我不感興趣也太誇張),還有許多書想買,但不買了!時間金錢均不足,而且那些書回台南買一樣。買了一張99元的古典樂CD,雖然全是節選,但也不錯,選了半張才決定買,很神奇,作曲家名字熟悉,樂章奏起,全部陌生。
大B想掃一整套邊荒回去,無奈他的辦公室政治入門功課害他除了手信,還是手信。我也要買手信,答應肥溫。她很麻煩,寄書不要,名信片嫌cheap,問她想要甚麼又說不出來,港女真討厭,而且每次看到我上線都只懂問我要手信,之前回去叫她出來聚一聚都不肯。其實我不想送,不過一場朋友,她好歹照顧過我的書……
這幾天不斷被大B訓斥,叫我溝女要主動一點。勁煩=.=!! 條友係街到狂"目及"女,叫他上,他又不上。昨天咖啡店老闆搭訕,他又訓斥我,說我抗拒心理太強。我說是呀,她太醜,完全不想有進一步交流,又何必深談?他說︰「你第一步要對人友善,對方才願意和你交流。第一句就串人,她怎會願意和你交流呢?你觀念裡的男女平等可能真的很平,可是男人要有紳士風度呀!犧牲一點才能得到更多。」我點頭︰「所以這世界,區分了你和我。」
我懷疑他很想溝女,也有目標,不然不會一下飛機就跟我講這些。更有可能是他聽到我和阿琼講電話︰「哇子房,以前沒聽過你這麼溫柔。」不斷拋磚引玉。我早說過沒用,可是說實在,這個話題繞了好幾天,我開始有點煩=.=,雖然說男人不是錢就是女人。
這幾天睡覺前,醒來後都想回台南。剛開始時對這趟旅程不抱寄望,可能因為太熟悉了!對都市行腳不感興趣。不過風雨之下又慶幸沒去郊區,土石流來了都不知該怎麼辦。旅程快將終結,又不想回台南了!台南生活不錯,也有想念的人。可是不想過那種生活,平平無奇的生活。人生,始終帶一點戲劇性才好。即使有悲無喜,無愁無樂,可是,可能嗎?不可能。回去,希望有時間打幾篇遊記。上回和BILL去淡水,連資料都還沒消化。連同這一次一起寫吧!省點事。加上台北系列不受歡迎,等東南部修復好,再計劃要不要去。唔……旅行這東西,還是…

雜亂無章的日子

這段日子…還真是零碎,零碎得沒有中心、沒有重點。上班,下班,上課睡覺,下課不溫習。幸好這兩三天,興許是天氣涼了,也許是心情好了,睡得比較香。
被法文折磨得很慘,日文是難和生字多,法文是混亂,教材也不好。上網查讀音,和老師讀的完全是兩個樣,或許老師把音誇大來讀吧!不知道。有種無所適從的感覺。加上要下苦功…我會死,語言這種毫無邏輯可言的東西,真的能學會嗎?還是找本好書再說,有CD有文字有解釋,比較安心。
這幾天活死人學長好像沒那麼抑鬱,我跟他講了一些前一陣子的心情,不過仍然問天,問難道成功伴隨的是孤獨?答案是肯定的。存在主義說,人是孤獨,因為無法完全了解對方。但答案也是否定的,為甚麼呢?自己去想吧!理論只能歸納理性的結論,而人生的行進往往是非理性的。
關於理性,曾經有兩位哲學家這麼說。康德在思考過程發現,他透過理性出發,得出結論,但人生經驗告訴他,事實往往是矛盾的,他很苦惱,生怕哲學思考只存在虛幻。另一個哲學家黑格爾也面臨相同問題,但他覺得理性終能指導人類達到完美。
現實是不是這樣呢?珍奧斯汀名著《理性與感性》探討的也是這回事,故事情節我完全忘記了,大體而言她探討愛情之間兩種作用力,理性拉遠,感性既拉近又拉遠。理性在愛情之中的作用,迷惑多於清醒,甚至有人認為出現理性是「愛得不夠」的現象。至於感性,拉近多過拉遠,衝動和慾望使人靠近。至於愛情的互為作用,大致就分成這兩種了,想靠近,又恐懼,迷茫,然後退卻,但又想前進。還有一個因素,決定性的因素︰經驗。
經驗,在感情的關口最磨人的就是經驗。按道理,經驗令人知道甚麼會令自己受傷,甚麼能令自己喜悅,從而判斷將來。不過根據我多年的觀察,在愛情上使用經驗只會錯判。比如說,人會眷戀逝去的感情,即使那段經驗不太好,人還是會停留,觀望,考慮將來要找相似的境遇。或斷言說永遠不找相似的類型。在我看來,留戀舊情是情深,牽繫不走是愚蠢,因為人只是留戀得到的快感,覺得過去的戀人比完全陌生的戀人容易得到,所以苦苦哀求留戀,而真正不離不棄就是高尚,高尚往往只存在小說之中。世上沒有情場高手,只有情場失守。失敗時不是想怎麼變好,不是懷勉之類的,失敗之時往往身不由己,重要的是情緒過後,前面的路該怎麼走。
我問天的次數或許比同齡人多,得出一個結論。情緒來時根本沒辦法。情緒過後想找答案,其實答案滿地都是,看你挑上那一個。我是不挑了,也不去強求甚麼,沒有年青時那種衝動。喜歡的…

宋詞筆記(三)

瑞鶴仙周邦彥
悄郊原帶郭。行路永,客去車塵漠漠。斜陽映山落。歛餘紅、猶戀孤城欄角。淩波步弱。過短亭、何用素約。有流鶯勸我,重解繡鞍,緩引春酌。不記歸時早暮,上馬誰扶,醒眠朱閣。驚飆動幕。扶殘醉,遶紅藥。歎西園、已是花深無地,東風何事又惡,任流光過卻。猶喜洞天自樂。

周邦彥之後,婉約派為宗。以前覺得蘇軾之後陸遊之前的宋代文人沒甚麼出色,真是看走眼了︰

石州慢賀鑄
薄雨收寒,斜照弄晴,春意空闊。長亭柳色纔黃,倚馬何人先折?煙橫水漫,映帶幾點歸鳴,平沙消盡龍荒雪。猶記出關來,恰如今時節。
將發,畫樓芳酒,紅淚清歌,便成輕別。回首經年,杳杳音塵都絕。欲知方寸,共有幾許新愁?芭蕉不展丁香結。憔悴一天涯,兩厭厭風月。

蠂戀花賀鑄
幾許傷春春復暮,楊柳清陰,偏礙游絲度。天際小山桃葉步,白蘋花滿湔裙處。
竟日微吟長短句,簾影燈昏,心寄胡琴語。數點雨聲風約住,朦朧淡月雲來去。

很喜歡蝶戀花的節奏,長短短長長,不像慢詞又長又臭,一件事花幾十個字,死不斷氣。青玉案的節奏也很好。賀鑄多長調,然其景集柳永和蘇軾兩體,既能畫龍點晴,又寫羈旅之情,以下一首可堪絕唱︰

天香賀鑄
煙絡橫林,山沉遠照,迤邐黃昏鐘鼓。燭映簾櫳,蛩催機杼,共苦清秋風露。不眠思婦,齊應和、幾聲砧杵。驚動天涯倦宦,駸駸歲華行暮。
當年酒狂自負,調東君、以春相付。流浪征驂北道,客檣南浦,幽恨無人晤語。賴明月、曾知舊游處,好伴雲來,還將夢去。

《文心雕龍》寫︰惟片言而居要,及一篇之警策。大概就是這一種。

還有兩首,昨早晨讀,雖「抄」意甚濃,或許是某些名曲的原型,學識不足無由分辨。

臨江仙夜登小閣憶洛中舊遊陳與義
憶昔午橋上飲,坐中多是豪英。長溝流月去無聲,杏花疏影裡,吹笛到天明。
二十餘年如一夢,此身雖在甚驚。閒登小閣看新晴,古今多少事,漁唱起三更。

踏莎行 周紫芝
情似游繼,人如飛絮,淚球閣定空相覷。一溪煙柳萬絲垂,無因繫得蘭舟住。
雁過斜陽,草迷煙渚,如今已是愁無數。明朝且做莫思量,如何過得今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