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內容

發表文章

目前顯示的是 四月, 2010的文章

枕簟溪堂 (五)

「吶,小P。」暑假結束後兩個月小白第三次叫小P,暑氣未消。唱片店冷氣強得小白得穿上米白色棉外套,襟前繡著粉色蝴蝶。小P又問︰「怎麼了?」小白搖搖頭,笑一笑,左手搭在小腹上,又叫一次︰「你真的要離開囉?」
小P說︰「對呀,冬天的時候我已經在南半球曬太陽了!」覓得新職的小P,即將前往南半球某音樂製作公司任副總監,老闆特定從西班牙回來辦送別會。
小白望著他清澈眼神問︰「假如我不去送別會,會不會很過份?」
小P盯她一眼,她的手下意識地移開小腹,小P問︰「那天有事嗎?」
小白嘆氣︰「我媽叫我回去,一些家務事而已。」她母親不知道小白獨身,私自約了前男友,談她們訂婚之事。
小P認真說︰「媽媽比較重要啦。」小白嘆氣,如果小P堅持,她就有藉口推掉。前男友答應赴約,小白不知他心裡如何打算,按照過去慣例,他很可能願意訂婚,圓老人家心願。若真的如此,他早晚發現,小白該怎樣面對?
「吶,小P呀。」小P最後工作天,忙碌地交待事務,仍然耐心回應。小白望著那堅碩的肩膀,凌亂糾纏的黑頭髮︰「我們會再見面嗎?」
小P說︰「明年暑假我還是會回來,只怕到時候你已經把我忘記了!」
小白帶點哀怨︰「暑假嗎?好遙遠喔。」
小P認真數算日子,即將展開新生活,再長遠的將來都變得短暫,卻不知道小白口中的暑假不在前面,小白喃喃自語︰「記憶能夠遺忘,身體卻忘記不了。」

城記

思緒繚亂,難得出現黑眼圈。整個人,有點不知所以,無法集中,書看兩頁已覺得睏倦,合上眼睛略作休息,腦中頓時出現萬種繁雜而無法處理的念頭和訊息,無從抑止地干擾著。學姐問我,是否有心事,我說不上,無以名狀,如果要講,可能只是壓止自己不要買書那種騷動和慾望導致。這是唯一能找到的可能原因。

忽爾又涼

前兩天還火燒屁股似的熱,晚上差點要開冷氣才睡得著。今早醒來,窗外忽然下起雨來,頓覺清涼。陽光太猛烈,好像沒甚麼,天突然陰了,才又覺得,世界仿佛有著甚麼似的,某種難以名狀的淡漠與抑鬱。
最近心情有點暴躁,一聽見其他人無的放矢,心情就不太好,極力用一兩句說話封住對方。這種心情不好是相對過去幾年的內歛而言,過去我一直都是這樣,不斷點火頭,只是來台灣以後覺得沒太大必要,串對方對方也不懂,加上要生活,就算了。可是不串不罵就代表好人?不是,至少我覺得不是,應該找到正確表達自己的方法和思想,才有辦法在世界中確立自己,以及告訴自己與他者之間某種連結或是差異。我不知道其他人如何看我,或者他們期望我將會變成怎樣的人,我只想問自己,我如何建立作為我這個個體的某種情況或是表徵,我想在最後這段日子,給予甚麼或是留下甚麼印象,僅此而已。不過最近有點瘋狂地埋線,炸藥引爆前的作業,以前都不會這樣,但我又明白炸爆不可能爆,隔了重海,再強的炸藥線,濕透了也是無用。

枕簟溪堂 (四)

小白伏在桌上,冷汗直流,腹腔好像被重型機車輾過。打電話向小P求救,他最快半小時後才可到店代班。打電話給前男友,電話另一端傳來三四少女笑語,他支支吾吾說不方便前來,小白狠心掛斷電話,腹痛瞬間襲至胸口。如今只希望小P來到之前,不要有客人進來。此念一起,腳步聲自門外漸至。
「你還好嗎?」邵華倫棕色西裝外套、天藍牛仔褲、黑皮鞋漆亮。小白抬頭,無力地搖頭,痛得眼角流淚。邵華倫從口袋掏出止痛藥說︰「有水嗎?」小白指指黑白格子手袋,邵華倫扶起小白,助她吞服兩顆止痛藥,擦去她額上汗珠。
小P比預計早到,焦急問︰「怎麼了?」看見邵華倫在收銀枱後,微微點頭。
小白還未開口,邵華倫說︰「我帶她去看醫生。」
小P望望小白︰「別擔心,這裡有我。」再望望邵華倫︰「她拜託你了。」
邵華倫提起手袋,一手摻扶小白,小白第一次如此輕盈地走到街口,鑽進車子前坐,不一會已停在醫院停車場。幸好醫院輪候人數不多,醫生疹斷是腸胃炎,開了藥,叮囑只能吃流質食物。離開醫院,邵華倫問明小白住處,買碗廣東粥載她回家。小白勉強吃半碗,服藥後沉沉睡去。
地震搖醒了小白,她驚得緊抱守在床邊的邵華倫,人如巨浪屋如船,小白很想衝出門外,但藥力未散,混身乏力。邵華倫一雙大手抱著她,無聲安撫。不知過了多久,長長嘆氣︰「好可怕,這裡十樓耶!」她暑假沒有在宿舍留宿,同學暑假回台東,因而借住。邵華倫笑而不語,手在她長髮間遊移,小白頗覺尷尬,拼命尋找話題︰「對了,為甚麼你會帶著止痛藥?」
邵華倫答︰「在美國唸書時,有一次病得很嚴重,發高燒,躺在床上痛得沒辦法動,連電話也打不了。」
小白驚呼︰「那怎麼辦?」
邵華倫安慰說︰「我兩天沒吃飯沒喝水,幸好房東上來收租,救我一命。」
小白心頭一寬,邵華倫不徐不疾,講述留學經歷,新奇趣聞逸事源源不斷。 二人漸漸躺在床上,直到天大亮。

下一場革命

我總是如此,每當我有意識之時,一個月快將過去。4月份煩惱皆圍繞著書,奢侈得要命的煩惱。
這幾年零零星星幫一些香港網友書,寄回HK,成本很高,我只賺一點折扣後差價,假如從戶口領出來,剛好是手續費的錢,其實沒賺頭啦。不過也還好,當存港幣,回香港時用,不用賠錢給銀行。還可以結一點書緣。寄書很開心,能夠把某種意識和希望寄到某生人手裡,心情很好。今個月初,已經寄了三次,一箱回HK,一本龍應台簽名大江大海去馬來西亞(其實她簽名看不出本人名字= =),一本女王力給wing。wing去了澳洲喔!突然間去澳洲當保姆,要教小女娃wing姐女王之道=.+ wing讀書很多,不過她是典型傭俗讀者,鄭梓靈啦林詠深啦一大堆沒有藝術價值的劣質書讀很多,我留在她家三年多的書,她沒動過幾本,讀了村上春樹覺得不對味。介紹許多人看挪威的森林,只有她一個說不是她味兒。神奇。anyway,她倒是好人一個,也不覺得她幼稚甚麼的,也許我跟她沒有深交吧。曾經何時我還想說她讀完我的書可以神功蓋世甚麼的,當時愚蠢得要命。反而是DICK,不太讀甚麼書,翻過我幾本,變得很愛追問我,該有甚麼書可以繼續讀呀。真是一個上進的有為青年。

沒有幸福的女人

去年《小團圓》風頭一時無兩,出書爭議成為話題焦點。姑勿論《小團圓》應否附莘,倒應驗了以撒.艾西莫夫︰「死亡無法終結寫作」的黑色幽默。這部書除了出版意願問題,它強烈的自傳風格更惹人注目,故事角色和真實人物比對忽然成為顯學。我不明白拿故事和現實比對有甚麼重要,一個作家正正為了掩飾或迴避真實才寫故事,如果她希望昭示現實,何不直接寫回憶錄或自傳,反而宛轉化身小說?說明張愛玲渴望訴說某些與自身密切相關的事情,但不希望讀者追究真偽,《小團圓》看似經過大量刪剪的敘述也許印證了我的猜想。因此我並不打算作任何比對,純粹憑藉文本了解九莉和各人的關係,或許這才是應了作者期望。下文想法或多或少受梁文道影響,無法超出他提出之範圍,我只是盡最大努力試圖了解張愛玲潛藏的話語已。

建構世界的方法

近來最多人搜尋張子房或某位老師的名字,造訪本部落格。他們大概聽到某種傳言又或甚麼八卦,想看看平素不知的那個我到底如何。我心想,這些人真八卦。這件事上老師一面倒認為我錯,為甚麼呢?因為他們認為平常吃飯胡言亂語講事講非是一件「非公開」的事情,但擺到網路上就是一個「公開」的事情。關於是非對錯,暫時不想講,這種問題大概要上繳聯合國和梵蒂岡開倫理道德大會審判。誹謗也是這麼一回事,因為人說了一些令其他人不高興的東西,無論真實或非真實,只要沒證據加上當事人生氣,這條罪就會成立。但沒有人因為說了一些毫無證據但令其他人高興的東西,因而被告誹謗。這說明了甚麼?真假並不是最重要,重要是他人高興不高興。

歲月撕碎了年華

一直很喜歡郭敬明的《左手倒影.右手年華》,一本只能夠在19歲前得到共鳴的散文集。過了某一個年齡,某種哀愁不在,可見青春的短暫和奢侈。我好像還沒經歷過青春,青春已離我遠去。所有人和事離開得如此急速,急速得來不及記憶和書寫已然被行進的歲月輾碎,回憶拼湊起來都是茫茫的不完整。
最近生活「阿東化」,深窐、愛和大一玩、到處找人吃飯。常和大一聊天,覺得他們真好,無論歡喜、憤怒或哀愁,都是新鮮的,新穎的,台灣和大學在他們面前是一個新世界,所有經歷所有人事有待掀開、啓動。而我呢?如今事情能夠熟練地處理,老師交託的工作、學弟妹的疑惑,對世事處理方法,甚至薪水沒有下來可以直接背會計室分機叫他們趕快處理,不必惶恐問人借錢渡日(感觸良多,2月份薪水會計室一直退)。我知道生活上缺少甚麼,下午就可以開車去買。知道報告還欠甚麼,下班即到圖書館翻查。知道某位老師性格和習性,因而決定蹺課不蹺課,交功課還是不交功課。我知道哪一些人對我有幫忙,不能得罪。那一些人於我無害,可以串嘴。那一些人對我真心,我真誠以對。那一些人只是欺騙我有求於我,我不必認真投入。在這種圓融與老練背後,飽含四年來辛酸與哀愁,回想起來,都有點兒奇怪。
四年前的目標一樣都沒有達成。我說要多學一些文學理論,結果沒有。多去不同地方旅遊,可是每次都只是出差。說要找個好人,一起走下半生,結果沒有。答應以前另一半要學會笑,好像也沒成功。說累積多一點知識學余秋雨寫旅遊散文,結果連東西羅馬都分不清楚。那麼,這四年來我到底在幹甚麼呢?

午後蓮池潭(3)----濕地公園

沿公路走,蓮池潭周邊非常熱鬧,不知在舉辦甚麼活動。濕地公園每月只開放兩天,其餘時間需要預約,大熊翻旅遊書,恰巧發現開放時間吻合,非常高興︰「比逛商場好。」

小語錄

房間不能上網,躲回系統溫習打BLOG。昨天花了兩三小時寫好《小團圓》讀後感,卻忘記帶出來。看看草稿裡十幾篇未完成的文章,覺得很沉重,不太想費力完成。我希望遊記能多介紹和多引用些資料,可是圖書館要甚麼沒甚麼,想到這就沒力氣了!畢業之前都不知道能不能完成遊記,可能我沒有很用功很努力打文章吧!
BLOG rank又顯示好幾篇神奇文章推上頭五名,救命,那樣無理的東西為甚麼會升上頭五名呢?我想可能只有一個,就是文章裡談論的人物不斷click進去,大罵︰「他媽的這傢伙在部落格罵我。」請理性一點,我寫的全是事實,現在顯示那幾篇都是談論學弟妹。前晚和阿成、阿祖、馬田去富記吃火爐。
阿成問︰「其實今天為甚麼約吃飯呢?」 我說︰「因為我無聊。」以前大家有時間,都會出去吃個飯或者甚麼,我立即訓他︰「成哥,你想想你來了一年半,有哪一次是你主動找我的?」
阿成說︰「對不起,我之後會多一點找你。」
我說︰「成哥,我6月畢業,現在都四月啦!」然後告訴他肥妹找他學車的事,他說︰「哎呀!我以為他們不學了!都沒有找我。」
我說︰「成哥,他們說你沒有找她,沒有下聞。」前一陣子大Meng才說多點阿成一點信任,我即時彈左句︰「好信唔信信阿成?」可見我是正確的。
他問︰「你跟肥妹很熟?」 我說︰「沒有呀。」
馬田︰「同鄉應該比較熟吧?」
我意味深長地微笑︰「我很公平,對每個人都一樣仆街。」
好了,唸了一小段,打一些最近令我覺得很O嘴的對話,笑一笑,輕鬆一下。


星期四的經歷

今個學期星期四非常豐富,也許過去四天也沒有一天能夠把學業、工作高度濃縮,由大一至大四以至客人老闆,人性之多樣豐富,以及遇見這麼多低能的人。
其實我九點才有課,但往往八點就被逼出門。因為某學妹害怕老師在旁會看見她失誤和無能,在這段時間找我教她報帳,看老師和她學姐的臉上,我不得不去。教她報帳是非常痛苦的事情,基本上她學東西是處於夢遊狀態,叫她打A,她打B,叫她不要按A,她就當著你面按下去,然後說︰「哎唷!錯了,怎麼辦?」她不聽我說不抄教的程序也算了,還會一邊教一邊忘記,之後跑去系辦找別人再教一次,回研究室幫老師處理時再出錯。這是非常高難度,無論甚麼事情,多做幾次順了,即使會犯錯也不會恐懼或害怕。今天我去教她,報帳大半年,她居然可以像第一次報帳一樣惶恐、不知所措、慌亂大意和失誤。她一如以往做我告訴她相反的東西,結果本來可以30分鐘完成的事情,搞到上課還沒弄好,使得中間下課我還要去看一次。老師在旁邊看不過眼,也來指導,還當面說︰「你覺得需不需要找一個人再跟你學?因為像你就很快能領悟,可是我每次看到她處理都很緊張。」

二千年前後的無線劇集

肥妹學妹硬盤複製的舊電視劇《洗冤錄》,花幾個晚上重看一篇。上世紀90年代最後一套有記憶的電視劇,轉眼11年,剛升讀中學的我轉眼大學畢業。劇情早已忘記,猶有記憶的只剩陳奕迅唱的主題曲。如今回想,突然覺得《洗冤錄》象徵著許許多多的終結和轉變,後來開拍第二集,女主角更換了,劇情故事與第一集相許甚遠,毫無後繼之力。

此生非我

終於看完22集《洗冤錄》,轉眼11年,難免有點感慨。長長的後感正停工中,打著打著有點兒偏離正軌,向某種邪道方向發展。一直對自己的評感不滿,總是賣弄而缺乏理論,常常以偏蓋全,不得宏觀和完整。時常覺得評論比故事難寫,故事可以異想天開,可以不當真。但評論是基於事實的,明明就那麼幾樣東西,兩份感覺,一旦認真動手,許多反證立即浮現,論點很容易站不住腳。當然,這也因為我個性太愛把小問題放大,好好討論一部劇集就好了,何必把整個大環境和時代劇拉進來一起講。這絕非好習慣,相反所有事情都變得一發不可收拾,沒有辦法處理這麼大的問題或場境,並且很容易流於片面、空泛,導致很多空位容易被否定、推翻。我總是希望能透過一點縱觀全部,或者很難達到這目標,甚或絕出能力範圍,但是缺乏理論旁證,只好扯遠一點,令其他人誤以為我墨水充足。事實上寫文章和教書一樣,一個老師講太多課外知識,並不代表他博學,相反顯示他沒辦法就一個內容或課文深入分析,只好拿其他東西濫竽充數。

告別Goma

01年4月1日,愚人節,終於狠下心,買了新錢包,博客來特價might waltet。來台灣升學前,已經想買新錢包。那時候Goma爆裂皮已經出現疲態,一年一年下來,它遺失好幾次、被機車輾過無數次,陪著我出走香港,歷練台灣,高低起跌、悲喜處處,我卻從來沒有放棄換掉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