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8月31日 星期日

尋迷

造了個夢,夢見自己和朋友逛街。我好像和朋友在說些甚麼嘛,然後朋友忽然很大聲罵:「你返工又唔係為左份工,為左錢之嘛。」正好昨晚給朋友罵:你唔做出版社會死咩。

與阿東學長相約的告別午聚,進三聯書局等他,望着一排一排本土文史書的書架,我心想:其實我應該在做這些東西的,每天埋首在此,下班回去,心滿意足地說,今天我把書上萬曆25年的錯誤校正成萬曆15年⋯⋯

這兩三個星期,重覆着每天一起床便上網看求職網站有沒有新職位空缺適合自己,趕在出門前那半小時內,盡量多寄一些。這種生活方式其實自三月以來,就是這樣。

有些職位寄出時覺得不錯,面試後發現有落差,雖有二次面試機會,也放棄了。有些職位胡亂投寄,自然也就石沉大海。其中只有一兩個職位,例如文物館、博文館,自己喜歡,故寄了。接下來唯有等待。

2014年8月27日 星期三

路?

遊走了幾個國家,回來,很快便開始一份新兼職。原本我面試的是全職,但對方說暫時沒offer,第二天又說,先請我做兼職,之後再轉合約員工。也正好,目前心情還未安定下來,先做着看看,其他地方有面試機會,也去試一試。反正現在,完全不清楚,自己能做些甚麼,該做些甚麼。

如今的狀況和四年前剛畢業時一模一樣,住在朋友家,沒錢開飯,唯有問朋友借錢。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卻只是兼職,在公司沒有座位,得四處偷用各人的電腦。只不過和從前不一樣,四年前剛畢業,覺得只要找到工作,努力進修,就能改善生活,找到理想的工作。現在嘛,反而覺得無論怎麼做也無法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這一點其實和出門之前差不多,可是,出門前鬱悶絕望,現在是一種去掉了情欲的空無狀態。這種狀態,坦白說,比出門前更難拆解。

2014年8月24日 星期日

滿載幸福的方舟--編舟計畫

「第一次見你,我已經覺得你好像那套電影的主角。電影叫甚麼?哦,《字裡人間》。」新兼職的上司這樣說。他問我有沒有看過這套戲,我答有呀,書現在在我袋子裡。他笑說:「你看我多了解你。」我唯有苦笑。

日本人確有一套別樹一格的文藝準則,他們以書為題材的故事,不單港台,恐怕比歐美等國,也要多些。由宅男故事《狗與剪刀的正確用法》、文藝十足但情節沉悶的《古書堂事件手帖》,以至流行文學寫法的《編舟計畫》,都和書脫不了關係。換作華文出版,以書為題,出版企畫還未寫就已經給罵臭頭了,何況是出版類中的慢性毒藥,辭書。

我相信正正因為日本人對待書、文字、文學的崇敬態度,造就日本,成為最多諾貝爾文學奬得主的亞洲國家。也使得日本電影,帶有一種獨特的節奏和氛圍--一種靜極而動的,如涓泊泊的恬靜柔美。

(下文為區分,電影稱《字裡人間》/《字》,小說稱《編舟計畫》/《編》。)

2014年8月15日 星期五

迷失

最近和Joey聊天,驚訝得知,她已經失業半年。

她學歷很好,能力也很好,大陸香港分別讀了碩士,在港任職的出版社,正是我以前很想進入的出版社。大出版社,大公司,薪水雖不算太高,然而晉升機會,仍是有的。

半年前她問我關於某宗教雜誌請出版社的事宜,想轉職。我提供了一些簡單資訊,覺得她一定能勝任。這幾天談起,才知道她已經回家鄉,失業半年,找不到工作--絕望得想要回原本的出版社了,但正正是待不下去才離開。

我沒想到像她那麼厲害的人,居然會失業。也許是她和我一樣,一直尋找出版社的工作,沒有向其他地方發展吧--完全不明白香港出版社聘顧的標準。大陸出版社呢?裡面都拉關係進去,一做就一輩子,不死人都進不去。

2014年8月12日 星期二

否定與肯定

在床上滾來滾去兩個多小時,還是一句對白都想不出來。輾轉反側,求之不得。完完全全想像力枯竭的狀態,不想寫作也無心讀書的狀態。 這種狀態,很討厭,很可惡。目前,甚至連講自己的事情,也不太想講。

過去兩天試着透過過去半年接觸的人,寫一些和過去差不多,半想像半真實的文字。以為會比較容易,居然,竟然,也沒有辦法。這類文字在過去,於我而言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如今,卻無比沉重。沉重得一句對白,一個字,也寫不出來。

感覺實在很難受,以往從來沒發生過類似事情,即使再大的苦難,都能輕轉交成小說情節。甚至,應該說,日子愈難過,靈感愈多。人愈大了,卻愈來愈失去這種能力,轉化、抽離、整理、書寫的能力。

過去的日子,窮過,艱難過,沮喪,卻沒想放棄。如今,現在,呼⋯⋯落入一種自我否定的輪迴之中,看着別人的日子都過得安穩而滿足,而我好像也無法,無力,獨個兒再走下去。這條路的孤獨,十年前已經知道,一直熬了十年,忽然覺得很累。以前不管別人怎麼否定,我都不會理,最近不知怎的,過份在意,然後,總覺得無論哪一條路都走不下去,前方已無路可走,無處可去。

2014年8月5日 星期二

掃毒--一部應改成電視劇的電影

早聽聞《掃毒》是爛戲,雖心下思疑,三個影帝加一個大導再配一個變性人,怎可能拍爛片?思疑良久,久久未動,直到香港電影金像奬,掃毒三位男主角都入圍(雖然張家輝憑激戰入圍),才令我燃起一點點動力,把長達兩小時的掃毒看完。假如把《掃毒》和同年同類型題材的《毒戰》,稍加比較,《掃毒》只輸在劇本而已。

耐着性子把《毒戰》看完後,不由得嘆了一口氣:「這份劇本,應該改編成十二集的電視劇呀。」

2014年8月2日 星期六

香港病(七)--邊荒行動

近讀黃易舊作《邊荒傳說》,驚覺黃易筆下的邊荒集,與香港高度相似。

邊荒集位近穎水,是五胡亂華後, 南方漢人政府和北方胡族政治的緩衝地帶。南北雙方「混不下去」的人,均到邊荒冒險謀生。集內漢胡混集,英雄豪杰、鼠竊狗偷、商賈巨富、幫會門派雲集(唯獨不見學富五車德行昭注之士)。荒人滙聚於此,只求利益,不理會胡漢之別。利益所至,今日的朋友可以是明人的敵人。而邊荒集唯一也是絕對的規矩,就是自由。人與人之間自由貿易,誰也不過問誰的過去,誰也不理會誰的將來,錢,是荒人最終最大的目標。因此,邊荒集聚集了大量財富、兵器、糧食,資源之豐富,足夠二千隊死守一個月(單論資源)。南北諸勢力莫不垂涎邊荒集龐大的利益和戰略價值,各施其法,務求掌控邊荒集。

這樣的情況不是很「香港」嗎?崇尚自由,利益為先,沒有永遠的敵人和朋友,大難臨頭各自飛。⋯⋯恐怕黃易是以香港為藍本,寫出一個夾在南北朝之間,既瘋狂又令人嚮往的烏托邦。

可惜,唯一一點不及荒人。誰若破壞邊荒集自由自在的規矩,荒人會歇盡全力團結一致十賠奉還,香港人呢?仍是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誰都沒法令香港人團結一致,對抗「敵人」,甚至先向敵人投誠求饒,反過來對付「自己人」。唉,沒辦法啦,荒人還有一個傾國傾城的絕色美人紀千千,香港有甚麼呢?選來選去政壇之中最漂亮的恐怕要算劉慧卿了⋯⋯80年代的劉慧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