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8月30日 星期二

仇富街

元朗壽富街在過去500日,開設和結束的藥房共有10間,目前仍然健在的藥房共有8間。8間藥房,一間7仔。這條街全長不到300米。




壽富街,全長約270米。元朗炮仗坊接連的街道,面向元朗郵政局和小巴總站,背靠元朗大馬路。街上的著名地標有元朗大橋街巿及巿政大廈。特色,行人道可供一人行走。

限奶令自2013年實施以來,元朗商戶的區位變化愈來愈明顯。以往元朗的食肆、藥房、日用品店,集中在同益街巿、千色廣場一帶。壽富街主要由服飾店、文具、鐘錶修理、眼鏡等店舖聚集。藥房也有,卻不是主要的。而過去500日,藥房開設之迅速,叫人氣憤。

氣憤,不因為賺錢手段,而因為辦事人的態度。

某日早上約十一時經過壽富街,一位大姐推着單車經過。她忽然想起甚麼似的,在門外喊︰「喂!老闆,有無廁紙賣啊?幾錢?」一個頭髮半白的中年男人喊︰「無啊。」「廁紙喎,卷裝。」「都話無囉,走啦,阻住曬。」大姐不服︰「廁紙都無,賣奶粉啦你,唔洗用啊。」

類似的事情,一天發生不下幾十次。最氣憤的一次發生在福德街和同樂街的轉角位。那間藥房應該是短期租約,開業約半年後就消失了。

事情發生在15年冬季,一個乾燥的早上,大約十時,我背着電腦去圖書館,經過該處。店夥計正在拆卡板上的貨物,角落裡,四個婆婆像正方形的四個角,各佔一偶,等待紙皮。一個像是老闆的中年男人,待貨物歸位後,拿起一個紙箱,隨手,有意地,掉進四位婆婆中間。四位婆婆突然像看見飼料的鯉魚,伸手去搶,幾下無聲的爭奪,結果其中一位婆婆搶到,另外三位落空。

此時,老闆說︰「搶還搶唔好整爛我啲嘢啊。」

當刻我就想拿出手機拍照,走近一點時,四位婆婆木無表情,夥計們一臉兇恨。我想了想,唯有離開。能夠做的只有不幫襯這些藥房。

此後,壽富街的藥房愈開愈多,小店相繼消失,拉着手推車掃貨的水貨客,擠滿那條只容兩個人通過的狹窄行人道。水貨客裝滿貨物,拐彎到開心廣場門外的巴士站,搭B1往落馬洲。亦有三五成群,共乘一輪的士到落馬洲。

元朗居住族群甚多,水貨客集中西印南亞……部份水貨客為幼稚園學生的家長或託管人,因炮仗坊一帶甚多幼稚園,水貨客每日接送幼稚園學生,順道帶日用品過關,自用或轉售未知。

然而壽富街較狹窄,店舖平均面積較小,難擴充發展,故藥房已延伸至水車館街一帶。新藥房選址轉角彎位,或店門前有較大的空地,方便落貨,一卡板運來,貨也不點了,直接開箱賣。

亦有一些新型藥房,甚少掛上「打了交叉的R」字樣,反而改一個類似雜貨店、超巿的名字。店內貨倉式陳列,裝修簡單甚至不裝修,收銀台只收現金。店鋪縱然很大,也只是短期租約,甚少超過一年。可憐原本租用該鋪位的食肆,給佔據時,撤走大量工具。藥房一旦結業,以區位而言,又會租給食肆,新來的食肆需重新裝修,資源、時間、器材都浪費了。再過一段日子,食肆賺錢速度及不上藥房,再一次倒閉,再一次轉會。

藥房遍地開花,以香港人愛搵快錢的埋在血肉裡的本性而言,無可厚非。為搵食,大家選擇、寧願賣奶粉。我覺得無所謂,也無所謂高尚與低賤。只不過,各位老闆們,賺錢可不可以別那麼醜陋,保持適當的禮貌和街道整潔,會很困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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